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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浪荡】【第175-176章】【作者:坤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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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esrlharbo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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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:解药
岳玲珑与时细雨刚从千珍坊出来,时细雨正打算带着人运起轻功快奔回客栈。
他们两人已经被迟客深发现,再晚说不定就不一定能回去了。
况且岳玲珑心中隐隐预感,今日恐怕没那么快能够善了,快速脱逃明显是最直截了当简单快速的解决办法。
结果没溜几步,从天飞来一道黑影落在两人面前,岳玲珑脚步一顿,差点扑进他怀里,心里霎时一紧,胸口不自觉闷痛起来。
两年未见,他蓄了黑须,皮肤被晒得黑了许多,就连眉目神色也比从前更沧桑淡漠。
果然是变了许多,又都是因为她!
岳玲珑心下一横,故意露出冷心冷情的模样,亮出银针朝他面门上飞去。
迟客深有些讶异,眼睛微眯,手中衷情唰唰挡过银针,便见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想要借此偷逃。
可他已经栽在她手上了,岂有轻易放弃的道理!
轻功几步越到岳玲珑身边,大手一伸准确无误地将她的手腕扣住,另一边倏然挡住时细雨刺过来的小刃,而后者一下子被另一人像拎叽崽一样提溜起后领,来到面前。
楚山清望着眉清目秀的小公子,笑吟吟道:“好身手,就让在下见识一下小少爷的能耐吧。”
说罢,他伸手搂住时细雨的腰,足心一点,撤离十数尺,朗朗笑道:“贤弟,这里就交给你了!”
岳玲珑被擒住手腕,脱逃不得。被触碰的地方如经火焚烧一般,烫得她一阵灼疼,炽热的目光从她身上贪婪地扫过,疯狂又张扬,毫不掩饰他内心的渴望与跃雀。
受制感与挫败感让岳玲珑心里愈发憋闷,这两年她没有一刻不念着当日在玄通派立的誓言。
莫大的疼痛随着逝去的流景再次侵袭而来,憋屈、妥协、放弃等种种消极又悲观的情绪从胸口涌出,顷刻将她淹没。
她忍住眼中的酸涩,坚决道:“放手!”
迟客深却在这时软了下来,不管在爹娘门前何等硬声硬气,面对孔渊如何坚决不屈,一到她面前,他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妥协,唯独不能与她分隔两端。
这样再次捉住她手腕的场景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映现过,但那些都是假的,只有现在是真的,他是真真切切地捉住了她。
忍不住哽咽起来,那些想要说出的话在这一刻封缄于喉,只一遍遍重复着心里头那句,“当日,为什么要离开我?”
岳玲珑垂下眼,不敢望着他的眼睛,怕自己看到他这副可怜又坚决的模样,会忍不住心软,独独盯着两人相触的肌肤,再一晃,眼前是昔日缠绵床榻,共赴云雨的欢爱时光。
她闭上眼,将虚无缥缈的思绪压下,深吸一口气后,平静道:“不为什么,就因为我们身份不合,因为我们缘分不够,因为我不再喜欢你了,这些理由,你满意了么?”
迟客深心里一恸,习惯性将拳头收紧,便无意识将她手腕也一同扣紧,等反应过来时,又怕她觉得疼痛,慌张地松开了些,却仍捉着她,不让她跑走。
“不满意,只要你扔下我,我就不会满意。玲珑,跟我回去,我们回去成亲,一辈子在一起,好不好?你不用担心,我不会再回玄通派,亦不会有人阻止你我,我们还有无数大好时光,我……”
他忽而像个失落的孩子,支支吾吾几下,眼眶红了一圈,“我不想放你走,能不能不要离开我?”
他讨好卑微的模样让岳玲珑心里愈发难受,有如剜心之痛,她依旧坚持,“不,迟少侠,松手吧。”
岳玲珑强硬地尝试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,可她从前就不是迟客深的对手,现在就更对他没辙。
两人正僵持不下时,岳玲珑忽觉心口一阵锐痛,脸色霎时变得苍白,痛得捂住胸口,无力地跌坐下来。
心口犹如万虫噬咬,一点一点将她的心脏吞食殆尽,就连身体里的血脉都似乎寒冻凝结,她脸上满是痛苦之色,嘴唇也渐渐失去血色。
迟客深顿时惊慌失措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“怎么了,玲珑,你……”
“药……药……”她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能遍遍重复一个“药”字。
今日恰好到了每月复发血脉之痛时间,她身上常备药丸,也必须依靠药丸才能压制体内的疼痛。
岳玲珑全身黏满冷汗,身体疼至虚弱无力,凭借着仅剩的力气慌乱地在怀中搜寻,却因为痛到脱力,没办法一时间将药丸从腰中抽出。
越是迟疑,疼痛会越发加剧,慢几分,心口处的疼痛会像水波般在身体里弥散,直到让人痛不欲生,甘愿自了残生。
迟客深第一次见她这般撕心裂肺地疼,慌乱之中,顺着她方才寻药的手指在她腰上寻觅,等找出一个精巧的小瓷瓶,二话不说喂给岳玲珑服下,一面帮她顺着胸口。
“是太阴血脉之痛,对么?”他将脸贴着岳玲珑的脖颈,感受她身体的温度。她胸口震荡的起伏渐渐平息,人也重归平静。
箍在腰上的手却越发收紧,将她禁锢得喘不过气。
“放开我。”剧烈的疼痛让她仍心有余悸,四肢绵软,但这样的疼痛不得不每个月持续一次,提醒着她自己似乎命不久矣。
“跟我走,我们就像从前那样,你不会再痛苦。”迟客深将她紧紧搂着,却发现怀里的人笑了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这样我还会喜欢你么?”
迟客深心里一沉。
趁他怔忪之际,岳玲珑用力从他怀里挣脱,往后踉跄几步,脸色苍白,“我喜欢的是以前意气风发的温润少年郎,你看你如今成了什么模样?迟客深,你变了,颓废、阴冷、变得我不认识你,我已经不喜欢你了!”
“玲珑……”迟客深上前走了几步,想要抓住她,便见岳玲珑仓皇退后,目露嫌恶,“别过来,我看到你这副样子,就会觉得恶心。”
正在这时,时细雨从远处奔过来,看见岳玲珑后将她手腕扯过来护在身后,恶狠狠地瞪着迟客深。
少年俊美秀气,身着晴蓝锦袍,眼睛清澈明亮。
迟客深微眯双眼,声音从齿缝溢出,“这就是你喜欢的温润少年郎?”
“我……”时细雨本欲解释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想到玲珑打算甩掉他,挺着胸脯微笑道:“不错,我正是玲珑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,若非你身负太阳血脉,占了便宜,我们恐怕连孩子都有了。可她既然不要你了,往后你也莫在纠缠于她!”
说得正欢时,时细雨眼尖看见那个欺负他的男人赶了回来。
啊!糟了!
他直接将岳玲珑打横抱起,轻功一跃迅速飞远。
第176章:只会是我求她
“呼,好险啊,要是被那个臭男人抓住,那可就完了,玲珑你不知道,诶……你怎么哭了!”
时细雨一下子手忙脚乱,不知如何是好,摸着脑瓜愣愣的。
岳玲珑揩去泪花,微笑道:“不妨事,方才我言语中伤了他,不过这样也好,让他知道我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,不值得他执着!”
纵使那番话里几多嫌弃厌恶,可有一样她并未撒谎。
她不想看见迟客深颓丧失落的模样,他本就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应该恣意于江湖,而非为情所困。
他还有大好时光,不应浪费在儿女情长里。
“可他真的会放过你么?他刚刚看我的眼神,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,看你就恨不得把你吞进肚子里!”时细雨又缩了缩脖子,气怒地用力拍了下桌子。
“他身边那个男人更是可恨,居然敢偷亲我!”时细雨捂着嘴,耳朵和脸颊红了一半,又红又烫的。
他堂堂献药谷谷主的亲生儿子时细雨时三少,何时遇到过这等奇耻大辱!
越想越气,时三少再次拍桌大怒,“真的太过分了!”
岳玲珑反应过来了,一脸惊诧,“你说楚山清亲了你?!”
“他叫楚山清啊,名字还……”还怪好听的,就是人坏。
那个贼男人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提到墙角,笑眯眯地把他抵在墙边,一边撩他一边近身亲上来。
啊啊啊,怎么会这样,他还没有娶妻,怎么可以被男人亲?!
时细雨捂着脸,“你别问,我不干净了!”
岳玲珑一扫此前阴霾,失声笑道:“只是嘴不干净了,其他地方呢,哪里还不干净?”
时细雨听罢脸更是跟热火炭般烧得通红,忿忿道:“你居然在帮那个野男人,不帮我!”
又想到那个在他面前俯身下来将他嘴唇衔住的男人,时细雨暗暗在心中让自己平心静气,话题一引,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,两株药都被迟客深买走了,秘密楼说当前只有这一个消息,再想找其他的药株,更不知何夕。”
“是啊。”岳玲珑在窗边眺望,眉宇凝愁,“为了我的命,我也得去求他。”
*** *** ***
另一边,迟客深被楚山清几乎是捆回了客栈,刚阖上门,转眼见他盯着客栈里摆放在床边的妆镜看。
楚山清有点没反应过来,怎么刚才还面色狰狞的人,一下子变化这么大,忽而学个姑娘一样照镜子,跟见鬼了似的。
“我说……”
“她说他喜欢意气风发的温润少年郎,她身边的那个小少爷是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……”
镜中的他果然要沧桑而不修边幅,黑须杂乱,束发微尘,一身黑衣也是穿旧得不能再旧。
眉心不自觉地蹙起,就连面目也惯常冷肃无情,这两年来他习惯了同一种表情,已许久没有畅快地笑过。
从前那样光风霁月的面目与此刻的颓废互相交织,他觉得玲珑说得分毫不错,他这幅样子,根本不值得她喜欢。
楚山清靠近他,捉住话里的重点,“那个小少爷是她的未婚夫?”
如果是未婚夫,那就有点棘手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迟客深扭头看向楚山清,竟发现对方原本还有些黑黝的麦色肌肤,不知何时白了许多,反而是他自己,肤质粗糙又暗沉,让他莫名有些烦躁。
楚山清不明白为何迟客深看他的眼神忽而有些凶狠,只笑吟吟道:“不如这样吧,我帮你对付那个小少爷,你就安安心心去追你的玲珑。”
只要迟客深与岳玲珑成了,那未婚夫就不攻自破,到时候他就……
迟客深上下扫视楚山清一眼,正觉得对方也有些不同寻常的奇怪,“今天你将那小少爷追了出去,究竟对他做了什么?”
楚山清却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,背过身子仰头朗声笑了笑,“嘿嘿我嘛,你猜!”
迟客深:“罢了,随你去。”
说罢,他抽出怀中一柄小刃,刀身银亮闪烁,锋利非常。迟客深用巾子抹上水擦脸,对镜自顾将蓄在颌下的短须一点点刮净。
既然玲珑不喜欢他这副样子,他还可以改变成她喜欢的,意气风发又温润如玉的少年郎,也会一点点将她身边的人斩草除根。
门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,紧接着又是一道叩门声,“迟少侠,是我。”
楚山清笑眯眯地与迟客深对视一眼,迟客深恰好刮完胡子,“进来说话。”
黑鹰又小心走进房间,抱拳抬头时,正好对上迟客深刚刮过胡子的脸,顿时微愣。
没想到剃了胡子的迟少侠居然如此清隽逼人,和他印象里的完全判若两人,还真有点那么个潇洒倜傥的意思。
黑鹰愣完,才想起来自己是为了正事来的,直接道:“迟少侠,我已经查出岳姑娘的住处了,正在百里之外的有间客栈。”
迟客深正打算平静地回答谢意,一时又想到玲珑最好温润风气,勉强挤出一丝笑意,“多谢了。”
楚山清见他这别扭的样子,站在一旁偷偷用手捂着嘴直乐,忍不住漏出点笑声,被迟客深一记眼刀飞了过来。
黑鹰也觉得很奇怪,在他印象里,迟少侠压根就没怎么笑过,如今怎么又转性了。
但他还有其他要事在身,寒暄几句后便速速离去。
待黑鹰走后,楚山清直接爆笑出声。
他是真没想到,现在的迟客深还要努力去学从前迟客深的样子,而且还学得那么吃力、那么好笑。
看见迟客深不愿理人的样子,楚山清才收了笑意,问道:“那这下怎么办,你既然知道了人家姑娘的去处,那两株救命的草药又悉数在你手上,你想让姑娘求你不成?”
迟客深将眼睫垂下,面色温和了下来,“从来只会是我求她,舍不得她求我。”
他坐在桌前,让楚山清帮他研墨,写了封信让人送至有间客栈。
【未完待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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